還你一個緬懷過去的理由

蔡礎嶸    香港大學

人愛新事物,特別是年輕人,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有股本能的好奇。創新是社會進步的動力,為此我們接受創新及其帶來的一切代價,大概只有男人貪新厭舊人人喊打除外。所以破舊立新的口號之於改革者,有如門柱門楣之於守門員,是贏得比賽的最佳朋友,奧巴馬和08年競選口號的「Change」就是一明證。

惟筆者認為新其實是中性詞。人可以選擇創新的方向,結果好壞卻有待時間的驗證。人不創新枉少年,嘗試過當然會無悔,可是並不妨礙你試得更好。不然就像一些失敗的創新先驅,只在自己天馬行空的世界裏自轉,卻無法跟隨時代的巨輪公轉。

時代是個舞台,演員戲碼每天在變。今日你飾演成王,明日可能是過場的敗寇。緬懷昔日風光固然無濟於事,但是若你比較前後的劇本,或會驚覺橋段的相似:仁者無敵、驕兵必敗還是時勢造英雄……彷彿昨日永遠在映照深刻的教訓,供今人借鏡。

過去的價值不在於它的長度,而在於能否讓你鑒古知今,或於舊處翻出新意。今期星火輯錄前期來鴻,正正希望做到這點。有時候,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文字,是一杯香遠益清的醇酒。但酒醇與否,還待諸君把玩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