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拾趣

樓儀琳 瑪利曼中學

光陰似箭,不知不覺,童年寶貴的時光已成了我的歷史。印象中,童年生活是悠閒的,是充滿笑聲的,是多姿多彩的。

記得在四歲時,媽媽送了一隻精靈可愛的布娃娃給我。那隻布娃娃身子肥胖,有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一副純真活潑的樣子,很討人喜愛。我還替它起了一個名字, 叫做珊珊。不論睡覺,吃飯或玩耍,它都會陪伴著我,從不與我分離。它彷彿會與我談天說地,會與我分享一切喜樂,會與我一起玩耍,就像是我的知己好友。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陽光普照,爸爸帶我到會所游泳。到了泳池邊,我準備把珊珊放在椅子上,豈料,我一不小心,滑倒在地上,小手一鬆,把珊珊丟進了水 中。這時我真是不知所措。眼看著珊珊在深水處漂浮,像是等待著我去拯救它,可是我跌倒在地上,疼痛非常,實在有心無力。

爸爸看到後,立刻把我扶起來,慰問我,甚是體貼,而我卻只喊著要爸爸把珊珊帶回來。一會兒,珊珊被爸爸拾回來了﹗我生怕它著涼,於是把自己的泳衣脫了,給 珊珊披上。爸爸回頭看見我把泳衣脫了,赤裸裸地坐在椅子上,不禁捧腹大笑。爸爸給我披上毛巾,帶我到更衣室去。當時,我不知發生了甚麼事,只是迷迷糊糊地 跟著爸爸到更衣室去把衣服穿好。現在想起來,還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還有一次,我做了一件更可笑的事。記得八年前的聖誕節,我一家人到美國拜祭外公和外婆。墓地都被大雪蓋住了。我們踏雪來到墓碑旁,看見外公和外婆的遺像, 只見母親把一束鮮花插在墓前,然後誠心地鞠了三個躬,便含著晶瑩的淚帶我離開。我當時感到疑惑,體會不到母親的悲哀,只是默默地看著她,深感好奇,回到香 港,我便模仿母親,將花瓶內的鮮花放在父母的相片前,鞠了三個躬。我心想︰為何我沒有流眼淚呢?這時我想起母親曾告訴我,一個勇敢的小孩子是不會輕易流淚 的。於是我便以為自己很勇敢。當老師問我是否一個好孩子時,我都將這件事情作為例子,說明自己很勇敢,是一個「乖寶寶」。

可能這些便是難能可貴的童真吧﹗只有天真爛漫,與世無爭的小孩子才會有這不可思議的幻想力,有這率性而為的稚氣﹗相信也因為有這份童真,童年才會是這麼有趣、這麼寶貴、這麼值得留戀﹗

(刊於二零零二年二月一日《星火》第五十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