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目錄:西西略傳簡介西西小說面貌西西作品評論西西小說的重新演繹閱讀後感

 

閱讀後感

敘述多樣化

鄭泓 聖士提反女子中學. 中四

書名: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
作者:西西

內容簡介:

  本書共由十六篇短篇小說組成。每篇小說為一個獨立故事。內容有關社會的政治問題,如九七回歸;有探究人的身份,生存空間的問題,如「抽屜」一文即是其代表作;更有諷刺社會現象的「北水」,「龍骨」;還有描寫人的軟弱、陰暗面的「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等等。

讀後感想:

  讀西西的作品,感想實在太多,每一篇作品,總會引發我許多的聯想與思考;而且每篇作品所含的意念,並不是一下子便能看透,總要經過再三回味。她的筆觸,她的敘事角度和她的時代觸覺,使她每篇小說讀來那麼的真實和熟悉。

  西西的筆觸,是富有感情和常變的,時而輕快,時而沉重。她能用輕鬆活潑的筆觸,表達悲傷;用一種近乎天真的口吻來對人們殘忍的行為提出質問。例如「假日」便是其中的代表作。「……我是真的相信,人們寧願夷平一座樹林為了興建一條新的跑道。而這樣子,我並不知道,地球是如此變得年輕,還是更老。」「年輕」和「老」是多麼生動的字詞,套在「地球」上,卻立刻使人聯想到嚴肅的環保問題。這令我感到輕鬆的同時亦感到了悲傷。悲的是甚麼?悲的是這話出自孩童的口。孩童天真的的一個問題,卻留下了令成年人良久也找不到答案;一個連小孩子也關心的問題,何以成年人卻如此冷漠呢?

  這令我感到一片淡淡的哀愁。

  另外,小說裡不同的角色、身份和角度,都令我感到驚奇,甚至一時間感到迷失。像「碗」一文中,兩個角色交錯地以「我」第一人稱來敘述。在我讀畢書後的附錄,才悟到「我」既是葉蓁蓁,又是余美麗。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煎碗」一文,但有所不同的是,「我」的敘述是順序輪流的,而不是交錯敘述。而且我個「我」的內容與下一個「我」所說的話都有連續性,故這樣的角色讀白安排真是再恰當不過了。但難以令人置信的是西西在動手寫小說前已經給人物設想好出場次序。在芸芸讀者中,恐怕又有多少個能洞悉作者的苦心安排?

  對於她在作品中流露出的時代感,令人感到在飄移的沙石中,抓到了一條堅實的繩子。「玻璃鞋」一文正是好例子。文中寫道「僅僅一百方尺,居然照樣可以住進去八個人」,雖然是誇張了,但立刻令讀者腦海中浮現出香港居住環境擠迫的情景吧?又如另一句:「在我們那裡,沒有一個人相信,到了午夜十二時正自己會變作一個南瓜。」淡淡讀來,並不知道這是在諷刺香港人平時不思考回歸的問題,到時間逼近了,卻慌張徬徨的心態。

  但這並不使真切地感到些甚麼,或者由於對政治,九七問題等一竅不通,而且香港現已順利過渡完畢,當務之急,反而變成南瓜後一連串黑暗的日子。

  末了,閱後的感覺都是像雪花般輕,絲毫不用力地烙在心裡,書中密密麻麻的文字,正默默地敲打著我的筆桿。

 

 

讀<<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

陳穎欣 何文田官立中學. 中四


  <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是一位死人化妝師的自述。主角承繼了她的怡芬姑母的技藝,無論死者面目何其猙獰,她也憑一雙手替之粉飾。朋友都因她的職業而感到害怕而拒絕接近她。她不自禁地與夏相戀,對方卻誤會了她的職業──以為她是一般的化妝師。她沒有勇氣去作出解釋,害怕她會因此永遠失去夏。小說一直停留在考驗的前夕──女主角坐在咖啡店裡,等待著約定了她,想要參觀她工作地方的夏。

  作為死人化妝師,她是十分孤獨的,面對身邊朋友的退避,她選擇了沉默,並從此過著孤獨的生活。

  雖然她常說:「唉唉,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其實是不適合跟任何人談戀愛的」,並且用幾近絕望的語調去訴說,但其實對於夏,這個她所深愛著的男子,她仍抱著微弱的期望,也許是出於一份信念:相信夏和她的那些朋友,會有著一點點的不同,因為愛,他會而變得勇敢,甚至無懼;就像她的母親能接納她那同是死人化妝師的父親。可是另一方面,她對這份愛情缺乏信心,所以才要「考驗」夏,藉此證明他對她的愛。

  對於利用考驗去決定她的命運,她在最後關頭仍感到猶疑。

  「如果他對我所從事的行業感到害怕,而這又有什麼過錯呢?為什麼要特別勇敢,為什麼一個人對死者的恐懼竟要和愛情上的膽怯有關。」

  在等候時她充滿了憂傷,她對這場賭博毫無信心,因為她覺得這是宿命。怡芬姑母也曾給愛人一個這樣的考驗,但最後那男人面對死者感到極之害怕,落荒而逃,所有的甜言密語山盟海誓也敵不過他對死者的恐懼。她相信她們有著相同的命運,甚至認定了夏也會一樣落荒而逃。最後只說夏拿了一束鮮花出現故事便結束了。但對她而然,這經已是結局的預兆:對於死人化妝師,花有著訣別的意思。

  她用那低迴絕望的語調,淡淡的訴說著她的哀傷,而這種語調亦是<像>被推崇讚譽的原因之一。行文之間的氣氛是可怕的,像她這樣的一個女子,一個在命運擺佈之下無力掙扎的女子,只能生活在屍體之間向自己訴說內心的憂戚。怡芬姑母和父母的故事雙雙牽引著她的思緒,夏會是哪一種人呢?是怡芬姑母落荒而逃的男友,還是她勇敢堅定的母親?

  為什麼要以考驗來證明愛?愛又該何從證明?我們生活在太平世代中,沒有戰亂災荒,對於生命未知的恐懼能否定對方的愛嗎?愛不是要互相信任的嗎?即使對方真的害怕,我們不是更該包容對方,接受對方的軟弱和膽怯?

  可是對於一切,她都無法不向命運屈服,連期盼的勇氣都快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