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真的很可愛,不過它是短暫的、脆弱的。隨著光陰的飛逝,青春亦一點一點地流去。一棵小草,一隻蝴蠂,一個人以至一幢高樓的青春舞曲都是大有不同的,但它們的旋律悅耳動聽與否,都取決於一線之差。
小時候整個人都蠻有童真,無聊時養了一棵小草作為玩伴。起初,它只是一棵非常脆弱的幼苗,一絲寒風吹過,它就差點兒被捲走。青翠嫩綠的小葉子向著在窗隙隱約傳來的一線陽光,一天一天地長高,小葉變大葉,小莖成大莖,幸而那瓦兜子還容得下這小草。我給它喝水,給它食糧,也彷彿聽到它在向我道謝,清晨時露珠跌下來,猶如聽到珍珠碰撞的音韻。若然我只玩它一兩天,沒多久就把它棄掉,那麼我亦不會感覺到它的謝意。
曾幾何時,在破曉時分到山溪遊玩。三五好友一起在小林探險,偶然發現一堆蝴蠂卵,便拾回家中後園飼養。不知不覺間,它已由卵變成毛蟲,怪傻呼呼的。不久,經過多番蛻變,成為一隻很漂亮的蝴蠂。它在花間飛舞,正如小仙子在踏著舞步,哼著動人的青春舞曲,這是無價之寶,珍貴得無與倫比,因為不久將來蝴蠂便會消失於天地間。
從前有很多長輩因病去世,現今醫學昌明,死亡人數雖少了,但仍覺生命的離去是異常容易的。病菌無情,把人折磨夠了,就把他踢到天堂或地府去,這樣一來,很多條生命就被搶奪走了。每天都有很多交通意外發生,行人和駕駛者均小心的話,意外基本上是可以避免的。但世風日下,豈料不重視安全、規則的人日漸增加,意外受傷,死亡的人也不少。一時昏倒,長則會有性命危險;短則還或者可以救活。生命是多麼無常,又多麼珍貴,如要活得精彩,就得看自己怎樣去譜這青春舞曲。
新聞節目常會報道有新樓盤開賣時,人們排隊爭先的盛況。但有多少人會去想一下當年盡受歡迎的高樓,今日是殘舊不堪,到處都有漏水的情況出現,皆是因為住客們對維修管理漠不關心。相反,若果住客維持定期修理,要回復惜日光采其實並不難。試想一下,以往大紅大紫的名人歌星,今日不是已成一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人,就算已去世了,但他們的舞曲譜得多悅耳,多動聽!
雖說回憶一定是美好的,但年輕時活得精采,晚年時才有美好的回憶。老人耆英的青春小鳥飛走了,還剩青春舞曲恆久不減,在安樂椅上細聽它的旋律也不失是人生的大快事。
評鄭悠《青春無價》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