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人生
四川的民間絕技

   「追夢人生」

  謝君豪,你可能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但若我告訴你,他就是憑著南海十三郎一角,而成為金馬影帝的那位性格演員,你可會有印象?

  別以為演員都是從小富有強烈的表演慾,沈醉於影像世界堙C「我只是一個在屋村長大的街童,人家問『我的志願』,我答不上-----律師、醫生、警察。這些實在具體的職業,我並不特別喜歡。」謝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沒有甚麼才能,也沒有甚麼專長,直至他轉到五育中學重讀中六,在偶然的機會下,他的演戲天份被發掘出來了。老師選了他飾演《雷雨》一劇中周萍的角色,參加級際戲劇比賽。「我生性害羞,且很易尷尬,故不大願意演。但奇怪得很,後來竟越演越覺得好玩。《雷雨》演過後,我竟然悵然若失。」有份參演學校話劇表演的同學們可有同感?

  謝的戲劇生涯並不是從此一帆風順。中文中學畢業的他,大學和演藝學院俱考不上。一個沒有社會經驗的年青人,其謀生能力不強自可想而知。他當過信差、售貨員、推銷員、文員,甚至進過護士學校當男護士。「我思前想後,發覺自己太過隨意而為,太不切實際,而且獨愛虛無縹緲的東西,坦白說我不配當一個護士。」於是一年後,他再次投考演藝,這次他考上了。

  在演藝學院就讀的三年,對謝來說是一個重要的階段。他打了個比喻,認為由那時起,自己這張白紙才開始寫上一些東西。其中毛俊輝老師對他的影響最深。毛老師在演戲方面的體驗,對謝影響深遠,甚至更影響到的他人生觀。「我記得他說:『戲劇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個結果。只要真誠地去走過整個過程,每每便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現在我甚少去計劃將來要怎樣怎樣,而是重視當前的每一步該怎麼走,我就是這樣成長過來的。」謝滿懷感激地道來。他認為學戲劇很大程度上是個認識自己的過程。你認識自己多少,你的演出就做到多少。「通過一些課堂練習,我學懂了如何發掘自己的優點和缺點,並去面對它;我學懂了用自己的感覺和特點坦誠地去演好一個角色。」

  演藝學院畢業後,謝在香港話劇團一直做了八年。「那八年,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磨練階段。」他回憶說。那時候,他演過很多好劇本。他說背台詞其實完全不難;至於技術上的問題如聲線、動作等大可透過多番練習來改善。他認為演話劇最困難的地方,是如何投入角色,如何把自己的內心世界豐富起來,演活那個角色。

  很多人認為,能當上金馬影帝的謝君豪,一定有相當的自信去演繹每一個角色,尤其是在那個屬於他的舞臺上。然而,他卻說事實並非如此。每當接過劇本後,他總會因發覺當中有些問題而被卡住,停滯不前。不過,即使到最後問題還是解決不了,他仍得大步踏出臺前。謝說:「就好像短跑起跑一樣,槍聲一響就要跑,當中實在需要很大的勇氣。」話雖如此,但他還是很喜歡演戲。他認為很多事情,在日常生活不敢做,在舞臺上可以很盡情、很放心地去做,沒有禁忌,活像在天空中?翔般自由奔放。

  這些年來,謝演過那麼多劇目,要他選出印象最深的一齣,他還是首選《南海十三郎》。「記得我第一次看《南海》劇本是在渡海小輪上,那是我第一次看劇本看得那麼入迷,那麼捨不得放手。我心中大叫:「好啊!這也是第一次我那麼渴望能夠演繹一個角色。」翌日他便要參加試鏡,但要爭取演出南海十三郎這個角色,就必須懂得唱粵曲,問題是他對粵曲這門東西根本一竅不通。他在試鏡前一晚要配音至深夜,碰巧身邊有一位懂粵曲的同事,他便臨急抱佛腳向他求救。終於,他出色的演繹了恃才傲物的十三郎,成為了男主角。從此舞臺上的十三郎,便成了大家現在所看到的高傲不羈、自大卻風趣的形象了。「《南海十三郎》第一趟首演,我怕得要死,總害怕觀眾難以受落此戲。」謝現在明白當初缺乏自信,是因為他只懂站在一個演角度去看自己的角色。如今經歷多了,他發現自己看事物的觀點已比以前好多了。

  謝君豪演戲快十年了,他認為自己沒有受太大的挫折,也沒有頹癈得像一堆爛泥的低潮期。「那只是人生的另一種體驗。沒有當主角的份兒?那只是一個讓我認清自己的機會-----。明明是生成一副小人物相,卻偏偏夢想做《王子復仇記》的哈姆雷特,是何等的不切實際!」《南海十三郎》過後,謝繼續參演了《上海之夜》、《窈窕淑女》、《梁祝》和《劍雪浮生》等舞臺刻及《杭州王爺》、《追兇二十年》這幾齣電影。最近他更演而優則導,初試導演《人間有情》。

  臺上的謝君豪十分耀目,就算只要是飾演路人甲的小角,也是在觀眾的期待中出舞臺,成為配角群中的焦點。但這焦點人物卻用「平凡蟻民」來形容自己,認為凡事不可強求。他說;「路並非只有一條,亦非只須向錢看。有許多路可走,人該還有許多生存的空間。」

  作為一個年青的藝術工作者,謝君豪對年青人提出以下的想法:「我認為年青人不要急於找一份好工作,急於掙很多的錢,應多想想如何發掘自己的潛能。通過發展潛能,我可以找到自己,找到自己的理想和做人的信念。我認為這些都是很重要的。」

   謝君豪今後會繼續走話劇的路,他不會因為得獎而放棄以前的信念與理想。「我從來沒想過會否走紅,我只是喜歡演話劇。」

嘉諾撒聖瑪利書院 校刊


 二零零零年 何萬貫教授策劃  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  版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