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十二 日本學字母
那是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六七年間的事,以毅兄目疾去日本治療逗留了八個多月,當目疾較好時,醫生說我們可以出外玩玩。這是毅兄最高興的事,我們每天就拿著一張地圖逐個去參觀日本庭園,首先到了平安神宮,那時是櫻花時節,實在令人陶醉,我們住下來欣賞。惟毅兄則說「不要辜負了這沙地,我們可以利用它學習日文。」我亦贊成。我們就用我們的手杖在沙地上寫日文字母。還未開始時,我們定了一個鬥快的方法,決定勝負,就是誰先寫完就是贏家,可以打輸家的手板。第一次毅兄輸了,他就老老實實的伸出手板與我打,但後來我輸了,我就跑得遠遠的逃避他打我,但毅兄則說:回來回來,不打你就是。當然我就回到他身邊相視而笑。可是毅兄啊,如今我願你打我已不可能了,不覺泫然欲泣。
一日去學校接毅兄,忽有電話說是美國打來的,我心砰砰的跳,會不會是安兒在美國出了什麼事。毅兄拿著電話手亦發抖,在傍的同學亦為我們擔憂,電話又很久沒聲音。我不自覺的走近毅兄身邊,見他手抖得十分厲害,滿面汗水,幸而電話有人講話了,原來是安兒的聲音。她說:「今天是她的生日,特來電話與伯伯媽媽拜生,因為家中電話無人收聽,知道伯伯媽媽在學校,所以打到學校。」我二人真是驚喜交集,不知應當說什麼,心中倒是欣慰而平靜了,回到家後,我二人才感到全身無力手腳痠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