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寂寞的旅程

李慧婷 中華基督教會協和書院 中六

每一個人年輕時都會參與一次旅程,但是這一趟旅程是寂寞的、孤單的,因為你只能孤身上路,孑然一身地歷遍每處陌生神秘的地方,縱然你會在旅途上認識許多人,但他們終究不會成為你的同伴,因為他們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一瞬即逝而不帶走一片雲彩,因此每一個旅人都是寂寞的,他們要踏上一條漫長的旅途,花上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到達目的地,我稱這趟寂寞的旅程為「求學」。

我也是這一次寂寞的旅程的其中一個旅人,一路上,我遇到不少挫折和困難,有時候更會迷失方向,漫無目的地前進,在求學之旅中,最艱辛的莫過於獨個兒承受寂寞在蠶食自己的心靈。

在多個夜闌人靜的晚上,我獨個兒埋首書案中挑燈夜讀,原以為深宵之夜萬籟寂靜,但我耳邊開始傳來蟲鳴犬吠之聲,竟也不遜色於白晝的喧鬧,在我沉浸睡意的朦朧中,牠們彷彿為我呐喊打氣,我立時精神為之一振,可是同時我又聽見家人酣睡打鼻聲此起彼落。醒了我其他人正好夢正酣,連蟲兒也是成群結隊地和唱歡聚,彷彿全世界只剩我在無涯的學海中漂浮,絲毫看不見彼岸的蹤影。此刻,寂寞如黑夜緊緊地籠罩著我。

上課讀書的日子,便是我寂寞旅程的延續,我依然充滿空虛寂寥之感,皆因在學校裏,每逢上課時,只有我專心認真地聽課,四方八面的同學不是在聊得口沫橫飛,就是正嬉笑打鬧,相反我是「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縱然我班的學習氣氛低落,但我堅決不會與其他同學同流合污,縱然只有我一人擇善固執,我亦會堅守讀書的正道,正如屈原「哀吾生之無樂兮,幽獨處乎山中」,亦不會「變心而從俗兮」。因此,在「眾人皆醉我獨醒」之下,我只好繼續踏上寂寞的旅程了。

在這一次漫長的旅程中,我不時感到孤單悲涼,彷彿寂寞就是我旅程中的唯一同行者,想不到當我身處在數百人的試場內時,我仍然沒有感到一絲的實在感,因為每個人都要獨自與試題進行廝殺搏鬥,整個試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寫字掀紙聲不絕於耳,面對一道道陌生的試題,懂不懂得回答,只有自己才知道,真是「寒天喝雪水,冷暖自己知」,每個人都是孤身各走各路,大家旅程的目的地亦各有不同,唯一共同之處就是大家都是寂寞的旅人,各自孤單地尋找屬於自己旅程的目的地,總有一天我會完成這趟寂寞的旅程,縱然「十年窗下無人問」,但終有一天,會「一舉成名天下知」,告別這趟孤單寂寞的求學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