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實現不了的諾言

陳寶琪 佛教馬錦燦紀念英文中學

偶然翻開一個舊雜物箱,發現一隻佈滿灰塵的手套。這不就是外婆織給我的手
套嗎?我終於找到了 !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握在手中。軟綿綿的,就像握著 外婆
的手。我感到心痛,外婆這麼疼愛我,我竟然連一個小小的諾言也不能實踐。
兩年前的深秋,我和媽媽到老人院探望外婆。外婆看見我們,笑逐顏開。軟綿綿的手握著我,跟我說:「你看我織了一雙手套給你,冬天戴著它,就不怕雙手被凍壞。」外婆從抽屜中拿出一雙紅紅的,印有花朵圖案的手套。我接過手套後,笑道:「謝謝你,外婆,我會好好保存它。到
下次探望你時,帶給你喜歡的 白糖糕作回禮吧!」外婆笑著說好。
 
我再探望外婆的時節已是嚴冬。因為臨近考試,正在忙著溫習,忘記了買白糖糕這回事。外婆見我沒有買白糖糕,有點失望。她只問我為什麼不戴她織的那雙手套?我瞎說:「手套洗了,還未乾。」其實,是我嫌手套款式不好看,不知放在什麼地方。外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一袋熱熱的栗子拿給我回家吃。雖然天氣寒冷,我心裡卻暖暖的。離開時,外婆在門口帶著微笑向我們道別。外婆的身影是多麼落寞。
考試過後,心情變得輕鬆。突然想起外婆,就跟媽媽說要去買白糖糕來探望外婆。媽媽頓時變得淚盈滿眶,凝重地說:「外婆在你考試期間,心臟病發,離世了。我不想影響你考試,才沒有告訴你。」我頓時晴天霹靂,眼睛變得模糊。立即跑去找手套,邊找邊想起當天外婆送別我的情景,眼淚缺堤似的落下 ……


現在手套找到了,卻只剩下一隻。戴著這手套,就像外婆握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