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jpg (8977 bytes)記一次流淚的經驗   迦密柏雨中學  潘淑麗     es044     cna    15/2/98

淚,是一種任何人都擁有的東西;淚,每一個人都流過。淚,在每一個人的眼堻ㄨ酗p水塘般儲藏著一定的份量,每當我們傷心,開心或失落時,眼淚就會自然地流出來以抒發我們的感情,使我們心境得以平和。從小,我愛哭,流的都是傷心或用以激嚇別人的淚,但那一次,我卻流下了生平第一滴內疚之淚,第一滴後悔之淚。

記得那天是我小學生涯堻怮嶊漱@堂體育課,大家都懷著不捨的心情隨李老師到操場去。之後,李老師對大家看了一眼,說:「最後一課,大家自由活動,開開心心的過最後一課吧!」啊!老師簡直是我們心堛漱@條蟲,他看透了我們的心情!大家都很高興,有的還高呼「萬歲」。同學們都紛紛一組一組的嘰嘰喳喳地商量著,於是我也拉著善兒、曉文、紀容和芷南走到一旁討論起來。

「我們玩甚麼好呢?要快點想,把握時間啊!」我急急地說著。「不如打羽毛球,好不好?」善兒說。「玩籃球也好啊!」曉文插嘴道。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可是,當我們決定好玩甚麼時,用具早已被別人拿光了。

「看!光是說,現在甚麼也不能玩了!」我氣呼呼道。忽然,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我拉著她們,低聲說:「不如玩兵捉賊吧!」「老師不准許的啊!」紀容驚叫。「你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了!」說著,我拿出一條手帕,綁在眼上,說:「來啊!我第一個做,快走開啊!」我張開雙手在周圍的空氣中摸索著;然後,我聽到了她們的腳步聲在慢慢地移動著,遊戲已經開始了。

「這邊呀!」「那邊呀!」她們的笑聲不停地傳入耳中,我開始著急了,卻忽聽紀容的聲音:「小琳!善兒在你右邊啊!快捉,快!」我連忙往右邊一撲,卻撲了個空,還跌倒在地上。我按著膝蓋坐在地上,把手帕摘了下來,卻看見紀容笑吟吟的看著我。

我別過了臉,假裝很痛的大叫著。紀容也跟著走過來,說:「對不起,只想和你開個玩笑吧了!這次我來當捉的吧!」她伸出手來扶起我,我抓著她的手站起來,說:「那你要小心了,當心我捉弄你!」她伸了伸舌頭,遊戲又繼續開始了。

清脆的笑聲又再次響起來,紀容像在撲蝶般左撲右撲,看著她的模樣,我忽然想起她剛才的行為;她剛才那令我遭受痛楚的行為。於是,我作了一個決定,一個令我畢生內疚的決定......

 

「紀容!曉文在你前面,快捉!」我高聲叫著,但其實在她前面的並不是曉文,而是一條粗粗的紀念柱,一條剛硬的紀念柱......

 

「啊!」紀容的慘叫聲傳入我耳中。突然,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奡擗W腦中。我連忙走過去看看,看到的卻是一張蒼白的臉和無血色的唇;豆大的汗珠夾著眼淚在她臉上淌著,流著。我忽然記起了她上星期膝蓋才動過手術,我呆住了,慌極了。

老師聞聲走來,問明事後,隨即替紀容作初步檢查。紀容的腳骨折斷了,不停地在喘氣,呻吟。看著她,我的心酸酸的,內疚得很,這時我才明白到我是多麼的膚淺和幼稚,我害了紀容,我害了她!漸漸,我的眼框濕潤了。眼淚在眼內打滾著,豆大的眼淚紛紛的掉下來,我哭了;流的是內疚和後悔之淚......

 

突然,老師指著我,問:「是誰提議玩這遊戲的?說!」我驚慌得很,身體像在秋風中的落葉在不停地抖動著,我該說嗎?我的心在掙扎著,卻忽聽紀容微弱的聲音道:「是我提議玩的,是我不小心碰著紀念柱......是我,不要罰小琳,不......」啊!她在受傷中仍記掛著我,仍替我向老師求情,但我卻害她受傷,我更後悔了,哭得更厲害了......

 

那次意外後,紀容退學了,我再沒有她的消息。但這件事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在心底塈琱晰|為她祝福,仍希望能向她說聲對不起,仍希望她永遠快樂。

何萬貫   1999    小作家網上培訓計劃   CUHK   版權所有   請勿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