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挽唐君毅先生
             陳修武

  余以鄙陋于唐君毅先生雖心儀私淑久之,恨未識荊。六十四年春,先生來台講學。途遇之,乃通名致敬。先生訝之,曰:“我尋君久矣,不意今日見之!君在幼獅所寫《論語》頗好。”此後,先生暨夫人伉儷即待余與內子彭小甫女士並諸小兒女輩如忘年舊契。余夫婦自深銘肺腑。客歲先生養屙劍潭,每有小瘥,或召賜食飲,或攝影留念,諸事非一,如在目前。去秋複聞羅聯添教授言先生曾有薦餘至哲學系任教之意,雖事未果,而餘度德量力亦不敢當,然以素昧平生而繆承相知,過蒙推許如此,中心感激,難比尋常。本月三日閱聯合報,驚悉先生已于前一日逝世香江,五山震悼,不可名狀。乃勉成俚辭一聯以表其哀思與景仰之萬一。其辭曰:

  辟邪說,導佞辭,敷演文字般若,悲天憫人,苦口婆心,更欲事業之濟之,客境艱難,洪水猛禽,  實有多乎孟軻;
  弘正道,立民極,體證精神菩提,致知格物,居仁由義,不困否塞而餒者,先生懷抱,青天白日,  可無愧於宣尼。

選自聯合報二月二十一日聯合副刊